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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纬书:大别山人绘沧桑
作者:熊纬书    文章来源:商城信息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1-7-18







熊纬书,号卷庵,别署大别山人、高江急峡歌者、水火小室主人、放之等。1913年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一个书香世家,其祖父熊宾是慈禧寿辰恩科进士。熊纬书自幼研读古今典籍和经史子集。稍长,又拜著名画家黄伯芗、徐曹为师,学习国画和书法。抗战爆发后,熊纬书身怀一腔报国志,投笔从戎,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解放后,任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工具书编辑处副处长兼南京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2003年,熊纬书病逝于南京。

  熊纬书是个深谙画理的画家,他早年跟随恩师黄伯芗“熟读画理籍”,对中国画的理解不仅深刻,而且独到。他的山水画幼学王原祁,远接唐宋,筑基于元四家,得力于黄宾虹,出古入今,最终形成了自己的创作语汇。

  熊纬书作画喜用破笔,且通常不换笔,从皴擦点染到落款题字都是一枝笔。峰峦叠嶂,山水树石,随意生发而又相互照应;他的作品尚繁,喜用点皴,千笔万笔,横涂竖抹,并且用笔不囿于中锋,画得酣畅处常常是八面锋出;他的作品不仅墨色变化大,且层次丰富、淋漓苍润,堪称“绚烂之极,仍归自然”。范宽的雄奇伟峻、王蒙的苍茫浓密、石溪的粗头乱服、黄宾虹的浑厚华滋,在熊纬书的作品中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

  熊纬书自号大别山人,印章也常用“光黄间人”,可见故乡的山水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同时也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养料。他的一生饱经荣辱起伏,辗转流徙于河南、安徽、江苏诸省,晚年又被下放到农村。这些经历不仅给了他亲近大自然的机会,也使他能以造化为师。

  熊纬书的山水画风格可以用“厚重沧桑”四字概括。他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型”知识分子,几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在他的身上有着很厚重的积淀。他浸淫旧学,在长城黄崖关有他撰写的脍炙人口的名联“东临碣石涛声古,西近阳关柳色新”;他身处斗室,心忧天下,日寇铁蹄蹂躏华夏大地,他愤然作诗“玉宇西风雁阵斜,不堪回首两京华。六朝粉黛新胡舞,三海风光旧帝槎。多少楼台燔贼火,万千仇恨隐悲笳。秦淮河畔卢沟月,也照山乡瘦菊花”。

  如此深厚的国学修养,画出来的画又怎能不“厚重”?熊纬书一生的经历也是一部大书。从他出生于官宦之家再到做过乡村教师、教授、农民,其一生起伏不可谓不大,这些经历通过他的画笔画到他的作品中,体现出来就是“沧桑”。(信息来源:中国商报-收藏拍卖导报 叶康宁)

腹有诗书气自华
————谨识熊纬书先生作品一二

作者:彭九善

夫天尊地卑,两仪并生,周流六虚而三才位立,寂然不动而感可通天下者,道之为也。有“北宋五子”横渠先生以为浑天地间其犹气乎!然!此又“道生一”者也。气之动物、物之感人,虽加诸于内而形之于外者,心性必为之使,此又“理一而万殊”之因果也。故鲁鱼亥豕不辨者多矣,究其之病在乎不得!而后然孟子之“自得”之论也。于是乎绘事,尼圣《八佾》倡言“绘事而后素”、“素以为纶”,此则直指一“绘”二“素”三可为“纶”明也。证以禅宗:山为山,水为水;山非山,水非水;山乃山,水乃水。而后始信“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之说不谬也。

    戊子春杪,余自蜀中客京畿。九秋,有熊先生纬书之传薪者吕居荣君,慨然示以其先师丹青鸿构。观其笔墨纷披参差,气象龙蛇竟走。尽得山川之秀,自家性情之真。乃一惊而结舌,后醒曰:“先生之作与宾鸿老有一比!”止此为文之日,余自思亦未失所论也(幸有1988年夏作《黄宾鸿笔意》得以分泾渭。其气象法度一望貌似,再察不然。先生骨格清高,真有若闲庭信步,南风和陶而娓娓善入,与黄老绝然殊途。观乎此本气象稍嫌局促,不如他作之空来空去,秀润浑成。时年先生已寿七五,七五之作如《一任闲云过别峰》、《何年筑寺山坪上》、《师江贯道笔法》等,尽皆精妙,非《黄宾鸿笔意》可媲。兼考知黄熊为二非一也。分而可比,不在论乎伯仲季孟,而在乎学术乃天下公器,宜发扬之。于兹有待来者,此处按下不论)。

    熊老所历,师承渊源,盖有君子论之多也,故不添足。究其为诗、为文、为书、为画,参与品格,佐以践行,恰得沈熙远所论画者:以为非学问、襟期、品行,三者具备,不足以传世。呜呼!得者得也,虽古今往来一也。要之,嵇中散《琴赋》,宋末汤汉以为“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齐物比肩,先生日显,有叹斯文不在,岂非斯文在斯矣!道不弘人,惟人弘之,片羽吉光,赖以文脉不废。

    先生有集诗曰《旧乐府》,读之让人气绝。其《女舜华》:
    ……不久换一女,当垆绝代姝;年方十四、五,浥露新芙蕖;容光艳朝露,声如鸾凤雏。狂蜂与浪蝶,结陈门前趋,座客朝夕满,调笑与狂呼。为时约一月,此女变清癯;后遇“较场口”,已成鸠盘荼。……
    伤彼之女有如己出,无真心、真情、真笔徒唤奈何!悽怆悒怨,于此可窥见其真骨之豹斑。
    但看《抽壮丁》:
    ……时我罹重疾,抬往城中医,辞却中学课,妻子亦相随。经过杨家屋,闻母哭声悲;悽悽犹在耳,杨氏今存谁?
    余即蜀人,见文如见人。是时川中兵役混乱,余祖父则为其一壮丁也,后得亲友疏通,方逃一劫。“杨氏今存谁?”一语有似雪中炭至,抚手而问,亲切恳肯,闻者无不当仰面而覩此容。魏武有言:“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于斯最切。
    又有《滑竿工》:
        ……清水咽烟灰,面黧骨如柴;烈日登高岭,倒毙路边埋;风雪嗟无衣,冻死谁复哀!……冻馁蹲街头,儜待呼滑竿。
    历历在目,声声在耳。“滑竿——滑竿咯——”,乡音一声《何满子》,聩杀多少梦中人。《诗经·王风·黍离》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岂乎小子之先生耶!戚泣幽咽,怨深沉笃,悲感莫状,一唱三叹,低俛回扬,深得《古诗十九首》之奥旨与少陵之独步。夫警策如斯,汉魏但论风骨,动辄以“悲”“哀”胜人,如此附案于王仲宣之《七哀诗》又何如哉!

    综观,先生属诗非为诗而诗,乃“言志”也。若骨鲠在喉,不吐不快。一任自然,徐收慢放,一管白描,于毫末之间尽荡我家胸襟。其气力峻拔而绵长,有孟子“大丈夫”之“浩然正气”,而品操之行直若高山仰止。太史公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是也。今依嘱维文续貂,而掩嗤缘此嘉木得以系名于上者,某之幸也。

    东坡论陶诗“质而实綺,癯而实腴”,石虽他山,比之先生亦有若临水对镜。体被文质,疏放敛回,于无迹处得整理,于空白间存大象。守雌为雄,抱一心以为冲气之和,而渐趋于化。观其晚年所作,真得《金刚经》之“无我象,无人象,无众生象,无寿者象。”之旨,抑或《老子》:“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点点皴皴,锈绿斑斑,杂以铜质,文采焕燦,一如三代彝鼎,嗅之有味,叩之得声。犹瞻《乙亥浅绛山水》为最:浑屯一片,苍茫无有寻处,恰如羚羊挂角。渐览渐失,目随画走无有止止。似是而非,似非而是。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又若庄周梦蝶。若无胸次之虚谷,则无物我,则无两化。《大戴礼记》载夫子于澜必观水,《庄子》引河伯之叹,《老子》言“上善若水”,先生于兹似已臻水之妙也。泊泊汤汤,惟心而亨,使立足者失所援,为震行者得所引。恰如入山探幽,突坠九天云里,恍惚瑶池琼台,美酒玉黍,饱食思归而顿有所失。非某懿词,乃某读后之切身也。果如是,乃知穆王昆仑见西王母之快哉。

    要之,熊老以诗文入画,以书法为画,以人格立画,非他者以画为画可同日而语也。此又功夫在画外之证也。忽记夫子有言“三立”,先生于是可安卧矣。

    先生弃箧遽归道山已有年,恨无缘识荆,每引为憾事,然幸有道德文章以击蒙吾侪,此先生援手以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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